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億年雪

億年雪‧第十一章*初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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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休止
**********************
「先生,請用餐」
有著青紫色皮膚與長耳朵的精靈將一盤鮮艷的無法用筆墨與常識形容的的食物放在鋪了藍色葉子的餐桌上,並將做為濕紙巾的紫色葉皮布遞給餐桌上的客人,
「謝謝,對了,現在是什麼季節呢?」
接過葉子優雅的擦拭雙手,他像是想到什麼一般的問。
「我看看…現在是聖天使月….接近月圓之日吧」
紫色精靈默想著,似乎並不常去注意這個問題
「那大約…快到人界的聖誕節了吧…..」
「什麼?先生?」
雖然他是自言自語,但他仍能聽見那未曾聽過得文字,
「沒什麼,謝謝你。」
他溫和的笑著,準備享受一天的第一餐。
無論何時都是風和日麗,沒有冬天也沒有秋天,只有永恆生命繁茂的春,這就是精靈的世界─天上第七層艾凡拉。對於生在冬之國度的人來說,是難以想像,接近奢侈的生活。

「聖誕節嗎?真是另人懷念的名字呢…..」
「有那麼久嗎?」
「時間對我而言是沒有意義的啊…」
「對我而言就像沙漏一般,卻永遠無法反轉啊…..」

***********************
接近晚餐時分,歐帝斯來到沙特的房間,他們都已換上輕鬆的家居服裝,歐帝斯穿著他一慣的白色長袍加上金色腰帶,沙特則換上暗紅色維多莉雅風的洋裝,城堡雖大但卻有著完善的暖氣系統,通道與廳室都有獨立系統可以節約能源,而且對於生在天上寒冰世界的他們來說人間的冰冷算不上什麼。

「都整理好了?到目前為止還習慣嗎?」
「嗯~很棒呢!光是待在這裡就覺得很舒服」
房間的整齊讓他有點驚訝,看來自己那位從小就不用自己整理房間還愛亂丟東西的妹妹真的長大了,接下來就是一年一度聖誕新年連假,她預定至少要待一個禮拜,因此她把各樣的衣服與日用品都放到漂亮的古木家具中,還在繪有花草的衣櫃中發現意外合身得桃紅色絨毛睡衣。

「我一看到這個房間就想到妳呢!妳也有這樣的感覺吧!」
歐帝斯說著,走到放在五斗櫃上的鏤空底盤時鐘旁,手指輕輕撫過上緣,
「是啊…真是不可思議……」
「她或許就是抱著如果你有一天來了就可以給你住的想法設計的呢…她總是將一切都打點好呢…...」
「好了我們走吧,裘努斯在外面等呢」

「命運之神…..連命運之外的事都可以先做準備嗎….」
沙特看向窗外,低語著,或許是自己想太多了吧。

***************
走廊上,Marionette們仍持續努力的佈置房屋,矮小的身體在垂掛東西時感覺特別辛苦,
「亞娜莉為什麼要讓這種木偶當僕人呢?他們的樣子一點都不適合啊…」
通往餐廳的路上,沙特問裘努斯,
「我也不知道呢,不過妳不覺得看他們努力的樣子很有趣嗎?」
他說,帶著會心的笑意,
另一邊,兩隻木偶手上拿著長長的緞帶,一手穩住高達三公尺的木梯以免他們在頂端的同伴摔下來,他正戰戰兢兢的用他短短的手把緞帶和裝飾樹叢綁在一起。
「你真是壞心!」
一點都沒變,沙特在心中說著,卻也慶幸如此,慶幸還能重懷過去的感覺。
然而就在此時,轉角樓梯上傳來碰碰碰得聲音,一隻在手把上工作的Marionette一不小心掉了下來,因為身體很圓,就一路從樓梯上滾了下來,到平地還又多滾了好幾圈,雖然因為是木頭身體沒什麼損傷,不過鼻子卻掉了,沙特馬上趕過去把他扶起來,另一隻Marionette把他的鼻子撿回來交給裘努斯,雖然這點程度可以靠secret heart修復,但主人就在身邊還是比較快。裘努斯他輕輕把木鼻子放回原位,細小的銀絲在兩者之間串流,很快的就回到原位了,小木偶靠自己站起來,拍拍衣服,然後向裘努斯以及沙特他們鞠躬,其他在一旁得也都一起鞠躬,然後再度回到原位工作。
「不過他們很可愛,不是嗎?或許就是因為這樣媽媽才選擇他們吧」
裘努斯說,這次是代著愛惜的語氣。

**********************
雖然是室外卻一點都不冷,位於主建築屋頂由玻璃搭蓋的溫室能將星空盡收眼底,又不用受寒風吹襲,這是既使冬天也能享受戶外情調的最佳休憩場所,不管是一個人靜靜的看書或是與親人一起談天都非常適合。晚餐一後,三人就移到這邊,一邊喝茶吃著傳統的點心,一邊計劃未來幾天的行程。
「大慨從幾歲之後,我們就再沒有這樣聚在一起過了呢?」
沙特站在落地玻璃前,低語著,輕觸表面,外面的寒冷還是微微的透進來,冷入骨裡,卻也讓腦袋馬上清醒過來。最早最早以前是他們兩對兄妹睡前的自由時間,然後是在夏日,跟家人們坐在戶外享受最後的陽光,也是通常這個時候歐路菲會邊談琴邊唱歌給大家聽,就像過去的吟遊詩人一樣,說著天地生成與英雄傳說的故事,
「這個時候就是要來點音樂吧。」
像是看透她的心思一般,歐帝斯已經坐在一台小鋼琴的前面,修長的手指優雅的在琴面上跳動,奏出優美的曲調。

雖然本來就是永夜,但在深夜時天空仍明顯變的更加漆,沙特由專門照顧她的那隻Marionette帶路回房間,再經過幾道長廊之後,她突然停下腳步
「可以先帶我去歐路菲的房間嗎?」她說
Marionette停頓了一下,然後點點頭才繼續走,然後經過與下午不同的路線到達他的房間,門緊關著,但仍有暖氣輸送,
「稍微等我一下喔!」
就算他不會有反應,沙特還是對他笑了笑才推門進去,裡面一片漆沒有半根蠟燭也沒有月光,她將門關上,輕輕揮手,一團小火球就漂浮在她面前,照亮周圍,她按著早先的記憶走到臥房,沒有月光的窗戶仍敞開著窗廉,她讓小火球點亮吊燈,把窗廉拉上,然後將桌邊的木椅搬到床旁,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火光的關係,他的臉色似乎紅潤多了。
「有回家的感覺嗎?」
她用手輕撥他的瀏海,想像他過去在此的場景,他看起來就只是睡覺而已,與原本就是他的床一起看起來自然的讓人以為是幻覺。
過去她從未像此時這樣有那麼多的話想跟他說,以前她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如果會跟Marionette說話卻不跟你說話不是太奇怪了嗎?雖然你一句也聽不到….」

「現在才發現我並非一無所有,我反而有些罪惡感呢…」

「但是我現在真的覺得好高興喔……有這樣的想法會不會太過份了呢…」

「我原本以為我失去你以後再也不會覺得滿足了……」
「除了你之外……」
將最後得話語含在口中,最終仍未說出,
「晚安…….」
他的嘴唇還是如過去一般柔潤,完全沒有乾涸的跡象。
沙特放心的離開房間,燈光自動消散,又歸於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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