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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回想曲

夜外章 Happy Birth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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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ppy Birthday

清晨,薄霧圍繞著堡所在的山脈,太陽才剛完全升起,萬物似乎都還未甦醒,卻有一輛色的馬車打破這片寧靜,噠噠的馬蹄聲在山谷間迴盪。不斷的往位於山頂得城堡挺進。

以快速但不讓人感到不適的速度行駛的馬車在城堡門口停下,Verwalter早已等候在門外,上前打開車廂的門。只有歐路菲從馬車上走下來,看得出他有點疲累,腳步有些許不穩。
「歡迎回來!歐路菲少爺,需要為您準備甚麼嗎?」
無機質著聲音毫不親切的說歡迎的話,歐路菲早就習慣了,這個城堡內的活人只有他和亞娜莉而已,
「我想要先沐浴之後休息。」
「精油與香呢」
「森林和雪夜。」
「我了解了。」
他的意思就是將浴缸放滿水滴入精油,準備乾淨的毛巾和換洗衣物,將床鋪整理好並在房內點燃香。沒有心的人偶們活動是依照主人定下的生活次序與行動準則。然而讓他們仍會不斷依侍奉的人的生活習慣學習到不同的應對方式。
「對了,亞娜莉醒了嗎?」
「主人昨晚出去了,現在還沒有回來。」
Verwalter忠實的報告著,伴隨歐路菲走到城堡內,拿起放在門口得話筒下達命令,在歐路菲走回自己房間的時候一切就會準備好了。

歐路菲走得比平常慢,腳步也更為沉重。他剛剛從一場通霄的派對中脫身,其實晚上出門通霄宴會是常有的事。這次是一位與他稍有交情的年輕貴族公子哥的生日派對,邀請得都是同年齡層的人,與其說是派對不如說是狂歡,剛開始也還算正常,到後來在酒精的驅使下,在桌上跳舞、把酒整瓶對口灌還有各種時下最流行得活動―賭博、各種有興奮或幻覺作用的菸草都紛紛出籠。大量的酒精和各種菸草與交際花們刺鼻的香水味在他腦內混和成一團混濁的烏雲,使他無法專心也無法思考,在許多人醉的不支倒到地還想繼續的時候,他是少數還能靠雙腳離開場地的人。但體力幾乎也到達極限了,其實他也可以直接躺在床上就睡了,但他實在沒辦法忍受帶著這些菸酒的味道入睡,想要盡快將他擺脫掉。

在鋪著土耳其藍色磁磚的浴室中,冷水與熱水同時注入白瓷的浴缸中冒出大量蒸氣,滴入的木質調精油藉由熱氣揮發很快的就將味道擴散出去。那是有如走進森林中那種深清新的味道,光是聞到彷彿就能將肺內的廢氣洗滌乾淨。將衣物褪下放入待洗的籃中,浸泡入熱水中的歐路菲終於再次感到平靜祥和,還有洗去一切世俗的純潔無垢,用柔軟的毛巾擦乾身體,換上絲質睡袍,終於能夠好好躺在床上睡覺,暫時脫離世上的一切。


不知道過了多久,以他的時感來說應該是過了中午,他醒了過來。有人坐在他的床邊,當然,那是亞娜莉。
「醒了嗎?」
察覺到他醒來,亞娜莉掀開四柱床的床幕,她已換上家居的洋裝,少了珠寶華麗的裝飾,形式簡單的色洋裝相當優雅。
「莫爾多子爵的生日派對還開心嗎?」她問,歐路菲依舊保持著躺著的姿勢,似乎還不想起來,
「嗯....」
「你好像很累呢....」
「嗯.....果然還是喝太多了一點....」
「畢竟是狂歡派對嘛...」
「是啊...很多人都醉到不省人事了呢....」
想到哪些倒在地上還渾然不覺,仍然不斷嘻笑扭動著的人們,他不自覺的露出苦笑,他實在是拿那些人很沒辦法,也絕對不想變成那個樣子。
「你怕喝醉嗎?」
「或許吧....醉到發生甚麼事都不記得,不是很可怕嗎?」
「說的也是,而且你這麼可愛很危險呢。不過我倒是滿想看看你喝醉的樣子呢....」
「咦?」
亞娜莉偶爾會有這種意外發言,而且她總是在說完意外發言之後露出開心的神情,讓他覺得自己好像被玩弄一般。
「在瓦爾哈拉酒量是很重要的喔!英雄醉倒可是很丟臉的!」
「那點酒量我想還是有」
「因為我一直都有在訓練你呢。」
為了未來將她送回瓦爾哈拉作準備,亞娜莉不遺餘力的教導他各種禮儀與生活所需的各項技能,讓他在仁間與天上界都能毫無問題的生活。
「話說回來,你都沒有過過生日呢!雖然我幫你取了名字,卻忘了這件事呢!」
「沒有關係....那不值得慶祝.....而且那對我們來說沒有意義不是嗎....」
生存於無止境的時間中,數算年歲已經失去意義,只要知道自己活了多久就好了,確切得日子不是那麼重要。
「生日可是很重要的日子,不只是對自己而已,還有對他人喔!」
「咦?」
亞娜莉以你太天真了的口氣說,
「比如說你長大之後想要的東西都可以自己買,我就沒辦法像以前一樣常常送你禮物了呢!如果有生日的話就可以送了呢!」
「您已經對我很好了....不需要甚麼禮物的!」
他所有的一切都是亞娜莉給予的,原本是一無所有,得到任何東西都是太多,亞娜莉卻想盡辦法讓他對世界的一切感到興趣,送給過他各種許多人一生渴望的東西,不論是漂亮的衣服、首飾還是名家製作的樂器與夢幻的樂譜。他一無所缺,也不渴望任何東西。
「生日也是人際關係的一環喔,比如說很久不見的人藉由生日再見面,吵架的人藉由送生日禮物和好,還有跟人互相送生日禮物也是進人際關係的方法喔!」
亞娜莉繼續她的論調,讓他無法反駁。
「而且送人禮物也是很有趣的事喔!挑選著禮物時預想對方的反應,實際收到時的反應,過程與結果都是極上的樂趣喔。」
「有聖誕禮物不就夠了嗎?」
「聖誕節是所有人都可以過的日子,但是生日是專屬於個人的,所以才更加珍貴啊。」
歐路菲有一種感覺,亞娜莉會這麼說有一半只是因為她自己的興趣,但就是這樣偶爾透露私心的亞娜莉,比起命運之主那種不可觸碰的存在更加親切真實。
「那麼亞娜莉也有讓人送禮物的生日嗎?」
「我是個年紀大的女人,年齡這種東西是絕對要保密的。何況我還是神祕的衣夫人呢!」
「可是這樣我就不能送您禮物了呢....雖然我沒有甚麼好送的....」
雖然她極力強調生日的重要,可是還是不願意透露自己的生日。其實歐路菲早預料到是這樣的回答,可是他還是認真思索著,所有的一切都是亞娜莉的,還能再給予甚麼東西呢?
「傻孩子.....你就是我的禮物啊....」
亞娜莉轉變語調,以認真的口吻,柔聲說著,輕輕摸著他的頭,
「在我身邊就是你給我最好的禮物....」
「亞娜莉......」
感到受寵若驚,歐路菲突然不知道接下來該說甚麼才好。
「所以讓我來好好想一想要在甚麼日子幫你慶祝吧!在那之前你先好好休息吧。」
輕聲道過午安,亞娜莉放下床廉,身影消失在房內。
歐路菲翻身側臥著,內心好像有種溫暖的感覺。
「我會期待著的.....」
他自言自語的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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